職場生活

2012-02-24印尼泗水演講參訪帶來豐足交流

文 / 陳政雄


二月七日早上在公司打點完,趕去二重埔印研中心。這天氣溫蠻低的,從板橋坐高鐵到桃園轉機場,經過五個小時飛行在午夜抵泗水,紅橋扶輪社派吳社長當選人及社友來接機。這樣就開始四整天忙碌而有意義的東爪哇泗水演講參訪之旅。

八日一早,三十多年前兩度來興台公司研習的林雲谷先生來訪,他每年都寄賀卡或月曆,而我寄去的週曆他都保存下來,歲月催人,當年二十多歲年青人現在已五十五歲,這多年前的善緣在海外結了善果,他們一家人心向台灣,想再送學設計小女兒來興台公司學設計。上午先看場地再談講台及投影佈置事宜,現在的電腦必須安排作業程式及版本結合才能溝通,否則帶去的光碟和隨身碟都不能做出影像就會開天窗。為了理解印尼印刷產業我們去參訪P.T. DHARM包裝印刷公司,他們擁有六台五、六色機,加上光也有UV印刷、CTP設備,加上全套製盒設備及加工,他們的成品是很高檔,每個月生產蚊香盒達1200萬個。主人約六十多歲,大家深談很多。

九日是一整天的挑戰,早早到會場,佈置一些帶去的書本、樣本和雜誌、TIGAX 12廣告及說明,參加者有遠自70多公里外的印刷廠夫婦,和本地二十多名扶輪社員,不少人和印刷有關,其他還有六十多人包括印刷界、材料界及印報界朋友。這次是用台中扶輪社的海外服務職業講座,對紅橋和台中扶輪社都是第一次。共有六個講題,包括:1.平版印刷機發展介紹。2.FESPA慕尼黑網印、噴墨、紡織印刷展。3.IPEX 10伯明罕印刷展。4.台灣柯樂印刷公司ERP資管系統介紹。5.奈米科技在印刷的應用。6.傳統及數位印刷的發展與雲端科技的應用。上午三個講題、下午三個講題,畢竟在印尼以前比較沒有這麼學理性的演講,所以在下午仍有二十人左右他們很堅持聽下來,幸好由英語講述翻成印尼語的譯者黃先生很優秀,能傳達多一些的意念,可說是很成功的開始。

十日一整天行程很滿,上午由Java Pos郵報人帶路,由林雲谷開車到他們現代化印報廠參觀,有六部印報塔的印報機,和先進的CTP直接印版輸出機,印刷是在水平以上,尤其自家的造紙廠每天生產400T壓光的報紙,有60%供自家使用,這25公頃地方有自家的發電廠。不過他們在報業極為興旺的日子,仍然對報紙前景存有衰退的疑慮,問我要如何因應。看來這二、三十億元的印刷機設備是很值錢的,但基於未來印報事業並不看好無法再更新購換,所以就要以維修、保養來延長設備的生命,不只能保持正常生產,也可以保持競爭力,並提高資產價值,大幅減少折損,這才是值得投資的工作。中午去雲谷兄長雲峰的塑膠印刷廠看看,他們有三部凹印機,也有成型製袋,目前女兒留學回來在家中協助。下午在雨中到泗水大學,由李柏春前社長作陪,溝通國際學生的交換,他們的設計課程仍停在很低階的地方,要和世界脈動仍有一大段距離。所以他們學生若來台灣學習交流就有很大成長空間。到市區由林世家博士介紹參訪印尼最大報業集團Java Pos爪哇郵報的總部編輯中心,這裡有近兩百人工作由Azrul Ananda總裁這位年青有魄力的接班人以及Nany Wijaya集團總執行長共同接待,就在這家獲2011年世界報業年青讀者獎的標誌下,留影登上第二天的報紙版面。接下來和Nany執行長對話三十分鐘,他們的數位化是在兩天內全部改變完成,由Quark X press改到Adobe CS編輯軟體,都是以極快速在版面內容上力求新穎,一直和年青人脈動搭上線。而工會組織也在六、七年前解散掉!看來這位很纖細女性主管,卻充滿活力和魄力。她對我很好奇,怎麼七十歲了怎麼看小字不必戴眼鏡,對於新的事務變化仍保有學習及敏感度,看到臻印藝術的作品也是十分讚賞。我跟她講一個人必須把舊有知識重新壓縮萃取精華成為「智慧」,應用在每一個重要的轉折點之判斷,成為最大競爭力,否則腦袋不空,就容不下新東西而被時代淘汰,那麼在新領域沒有「精華智慧」的支持,就談不上比年青人有任何優勢,她問如何去沉澱澄清心智呢?我說在寫作中的構思和起承轉折,對於一件已經有的內容加以純化焠鍊過程中,要不斷的加深資訊昇華和呈現對讀者有價值的內涵,也幾乎是一種接近「禪定」的工夫,自然思路清晰才能找到正確的抉擇獲得解決困難的方向。她感嘆的說,已經很久沒有寫稿件了!(她在二十多年前是很著名的記者)。她又問到對今後報紙媒體的看法,我認為報紙的核心價值就在這個總部大樓裡,今天網路資訊又快又多到分不清真假好壞的地步,只有經過編輯者的過濾和組織之後,才能成為有用好的資訊、甚至於知識。而報紙會殞落是讀者數少,他們轉往電子媒體、網路新聞,但廣告的支持才是報紙最大支柱。所以要順藤摸瓜才能找到新的傳播方式,利用分散印刷、無版列印和利用雲端科技把頁面檔案先傳到遠方才輸出,減少物流運報時間、費用及能源負擔,以前不可能做到,現在已逐步可行。事實上爪哇郵報集團有五、六種報紙,200多家地方及大型電視台,為七、八家國外報紙發行印製。我跟她說:「要滿足海外居住、旅行的人,能印出一份他們家鄉的報紙,相信這條思考方向,會有很大的商機的,因為輪轉印報機要換內容很慢很費錢,但噴墨列印可以有很大機會,同一條紙匹上能印出幾百種報紙,再切開折紙派送,價格高仍會有人要,很多人看了電視,仍會想看有編輯及安定文字版面的清晰報紙。Nany執行長一定要我為十一日晚上的高階同仁聚會做十來分鐘的演講。當晚參加泗水紅橋扶輪社的例會,並和十多人一起吃宵夜,Nany執行長也特別來到。

十一日由雲谷帶路在市區看一家林氏捲煙公司,是華人由一家路邊小攤經營得宜為成印尼最大煙草事業,他們有更宜人氣味獨特配方,一直堅持手工捲、切、包裝至今,使用234商標,合起來是九,也代表長長久久,並用王字為標示,是華人「久王」永遠領先之意。他們有凹版、凸版印刷機,鋅版印刷及其他展示,香菸這一種會使人上癮的嗜好品,是僅次於毒品的壞東西,導覽問我感想如何,我說很多中國人只尋求到生命結束時,能有「無疾而終」的最好境地,但吸煙的人老之將至老是受到慢性病、癌症拖累折磨,這剛好相反,導覽也默默點頭。接著去看華人伊斯蘭中式拜堂,海外更信奉到爪哇三寶隴的明朝鄭和三寶太監,因為他也是回教徒。中午由吳世錦先生夫婦請客,雲谷和大女兒同桌作陪。下午到吳先生的LED燈泡生產看看,用一些塑膠及電子原件組裝,應可以再加強產能的。參觀後到海邊走走,吃了一個大椰子,參拜一座佛、儒、道合祀的庵。回到市區見林勝源先生,談他想要以李自健的畫作月曆的事,我們必須居中做協調人,凡事總往「成事」方向去努力。

晚上由Nany執行長宴客,黃泳興社長、吳世錦當選人作陪,我笑著和Nany講:「我先進口,等一下就要出口!」,她笑翻了!在一家頂級會館的一個大會議室,全都是伊斯蘭人士,兩位陪客也進不去,Java Pos郵報兩百多位幹部,包括郵報重要成員「馬哈偉」先生陪同上台,講「雲端科技時代,報業和紙張傳媒的展望」,全程用英語演講,我也沒有準備稿件,一口氣講12分鐘,有人說台上五分鐘,台下十年功,相信這句話不虛。從五十年前1960年代使用固定印版的平印,我們把可移動鉛活字凸版印刷送入歷史行列。在1985年3A-Adobe、Adust、Apple三家把印刷內容數位化,到1990年代,印刷的文字、影像、圖形三樣內容物,以「字碼檔」、「點陣檔」和「向量檔」各部存在,並可使用軟體結合為印刷頁面。印紋輸出機結合整版頁面,極為快速提供各式各樣精準的印版。1995年的CTP發展,到公元2000年之後CTP普及才有更精準、省時少公害的CTP印版,加上CIP4的支援資訊流提供,讓數位化印前科技到達一個頂點。但科技往前進步中,印刷不會只停止在CTP科技這個節點上,往後的Computer to Paper無版列印方式,將以噴墨科技為主導,今天看來雖速度慢、成本高,卻打破幾萬張、幾十萬張都是相同內容的印報限制。從一張紙匹,能可以印出二十種,五十種或更多種類報紙內容,不會因為每分鐘200米高速下張張印出來都要相同。那麼雲端科技將改變現在編輯人員每一個桌上身邊都要有數G、數十GB的頁面檔存在,要接收、傳輸都耗成本和必須具備大頻寬的網路,在雲端作業能讓分散在四方的人,為同一份報紙做整理、編輯工作,而他們就像伸手(用小檔案的指令)在雲端上利用遙控工具把工作做好儲存,這樣不只工具、網路、儲存更方便,而且成本更低,並且更方便於傳輸,使用在國內及世界任何地方及列印輸出。至於2000份以上工作使用有版印刷,200份以下自然由無版印刷輸出。而落在200~2000份之間工作,時間會解決這個價格和效益間隙的。這樣做本來報業也利用T1~T3專線在傳輸,但雲端提供幾乎沒有疆界、沒有固定對象的印刷頁面檔傳輸的機會,就是印刷品在時間、空間上,對應電子傳媒競爭時,仍能處於相對很少時空差距的服務,這是雲端科技在頁面收集、製作、儲存及傳輸上的創新優勢。反過來講,為什麼一定要用紙張這種「硬的」傳媒呢?因為它有安定、高解析、容易閱讀,而且有一群高度專業素養的編輯群所用心過濾和編纂的有效益內容,所以是值得信賴的資訊內容物。沒錯年青人用長時間在閃爍解析力不佳,每秒30格畫面屏幕,不是傷及眼球或網膜,而是視神經的頻率干擾造成永久性傷害。所以有一天,三十多歲、四十歲的人,他們已不能長時間以盯屏幕看書、看報,他們會回歸紙張媒體的報紙。紙張媒體不會死,只是要用另一種方式呈現,如個人化、遠傳再列印的方式,將是未來發展的王道,像我這樣的旅者或居住在外的僑民,都會渴望「家鄉報紙」的心情,等一下我上飛機,就會想有先睹為快的迫切需求,將來這樣的需求,不必用飛機載運報紙,而是從雲端來檔案,列印給旅館,住家或機場的需求者,這將是另一波報紙或傳媒的挑戰。

在Q&A時,終於有人用印尼話問,由馬哈偉先生傳譯為:自從公元2000年DRUPA展覽就在說無版列印,已經十多年過去了,這些設備產能仍在低檔,要和每小時可印10多萬份的印報機相比,實在差太遠,不知您在這些小產能列印設備的論點,有什麼樣的基礎呢?我的回答是,若從每小時可印十萬份報紙,和每分鐘列印100張A4,等於一個小時可印6000張A4大約200份報紙相比,可說相差很遠只有五百分之一能量,但這200份報紙在500公里外或10,000公里外生產配送,其價值和效益自然不同的,現在每分200米,可列印近3000頁A4的噴墨列印機出來了!等於每小時可印6000份報紙傳播能量。這種進步是依半導體發展速度的「摩爾定律」在發展,每18月速度快一倍、價格剩一半,今天只佔1%仍有99%市場控制在有版印報市場,2%之外仍有98%傳統印刷,但在7-8年後到10%,那麼這10%就有錢賺,因為多數人願付這種菁英閱讀報紙,90%有版印的報紙就沒錢賺了!如1903年萊特兄弟飛行器,第一次離地五、六呎飛行一百多呎,根本算不上什麼用途,66年後人類已飛上月球又回來了!趨勢的轉變永遠那麼快。事後Nany女士向我說:上了年紀腦筋轉不來是常有的事,我笑笑跟她說:我的年紀比她更大喔!兩人相視而笑。

這次泗水東爪哇之旅,充滿很多友情和知識的交換,相信已經播下多方面的種子,不只泗水大學、林世家博士也要拉攏台灣為瑪中大學效力建立印刷科系,而我更打開Java Pos 郵報大門,大家以知識相會,以智力來啟動雙方的未來,機會永遠給有準備的人,我相信自己五十多年專業生涯沒有虛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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