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自我

2007-04-02複製畫獲「科印杯」獎有感

文 / 陳政雄


原畫傳真複製是一門極為困難的工作,在我們公司的歷史已很久遠,在每一個階段都努力以赴,因為它是項精緻的複製工作,首要目標是要達到與原作品“逼真”到“亂真”的程度,但是製作上的各項條件都沒有相同之處,如媒材、色料和工具都不可能相同,而且經過繁覆的幾道手續,從原畫拍照、分色、修色、製版再到印刷,所以「失真」的機會處處都是。

在1960年初,平版印刷因製版容易,成本較其它印刷方式低很多,所以非常盛行,當時公司已經有故宮博物院的業務之便,便開始製作“複製”古畫的工作,當時所複製的對象從年代甚久的古水墨畫到近世色彩艷麗的郎世寧油畫都有,但礙於設備條件不足,只能以三百線或二百線細目網印刷出四開尺寸的複製畫,後來也嘗試用手工裱褙「布料」在紙板上,以手擺平印機印刷一些不同的媒材,真是煞費苦心!到1970年代,也曾經印製過席德進先生的二幅水彩作品,尺寸已達到對開,完全以英國原廠繪畫用的水彩紙(不像現在紙面是經過處理以配合印墨)印刷,兩幅各一百張,印刷時間以單色機耗時一星期之久,因為油墨在水彩紙上面的乾燥時間非常地長,而且平版印刷「水墨平衡」又非常難以控制,真有如履薄冰的困難,當時在歐美都盛行以「Lithography」方式來印刷限量發行的「複製畫」,每張都有畫家本人簽的保證品質,售價不菲,到八○年代,因這項生意獲利頗豐,而引起網版印刷界的注意,所以有人以網版印刷開始嘗試這塊領域的經營,因為網版印刷可以使用耐光性強的印墨,而色澤比平版印刷更鮮艷,一時也頗受歡迎,但它的分色過程非常繁瑣,每每一張作品要多到十幾色的分色作業,到印刷就像中國的木刻水印般的過程,有段時間以網版印刷來印刷複製畫也曾流行一陣,但它在層次的表現和平版印刷還有相當大的距離,所以都侷限於版畫方面複製為多。

到了九○年代,因為開始有噴墨列印設備的發展,本來這項列印技術因沒有「印」和「刷」的傳統壓力以達到印刷目的,所以這項技術初期的發展只應用於一些不能有壓力而要有印刷效果的工作,諸如紙箱上面印字或郵遞分類列印方面,逐漸地發展到能夠以極細緻的墨點並以數位的技術演化彩色列印,剛開始是發展於彩色打樣系統上面,這段期間也很掙扎,直到一九九七年,技術應用在“複製畫”已漸成熟,才以“Giclee”(法文)命名這項複製畫技術,這個字的原意就是“噴畫”的意思,我們公司1998開始是以HP的噴墨列印機取代富士的Color Art彩色打樣系統,雖然也曾經用這部HP Inkjet Printer的600dpi製作複製畫,可惜它的耐光性不高,而且階調不夠綿密,到了2000年代後改用Epson Stylus新機種才得以改善到目前的情況。

在今年六月間,獲宣城科技公司的邀請一起參加上海全印展的複製畫作品展出,當場獲得許多觀眾的讚賞,也獲得數碼分會常小姐的邀約參加“科印杯”獎賽,公司經過二個月的籌備,把近年來的幾幅作品拿出來參賽,於九月底把江逸子老師水墨彩繪的“孔子學行圖”、“地獄變相圖”和李自健的“靜靜的小河”等三件複製作品送去北京,共同以興台彩色印刷公司和北京天下之脊文化傳播公司共同具名參賽,到十月中旬終於確定獲獎,這是台灣的一項光榮,在十一月二十日開始在上海作獲獎作品巡展,與高峰論壇,就和公司林國弘經理一起飛去上海觀摩並聆聽專家的演講,第二站是深圳,剛好趁回台灣之便也再次做第二次觀摩,直到十一月十三日才和陳政雄先生二人一起到北京領獎,從六月份參加上海全印展到北京領獎的這段期間,真是有如一部複製畫歷史的縮小,雖然科技發展那麼急速,所帶來的是突破各種極限,例如媒材的應用、印刷的方式、影像處理技術等等,但是在這樣多樣發展和應用之中,畢竟「人」的技藝因素是佔最大部份,才能臻於人類的追求標準。反觀昔日複製畫的製作過程和材料的選擇,比起今日的現況是那麼狹窄,可是在那時候的時空下,這項困難的工作,仍然是端靠「人」來完成當時的標準,所以現在一位藝術家出色的作品,再也不會像往日只有極少數人才能觀賞享受,如今他的作品將會更廣泛地被人放在家中,天天觀賞,這該拜當今複製畫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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